海子情结及其诗歌 
作者：觅璞恋

    摘要：本文通过考入北大以后的生活琐事、海子死亡及其给人的影响展现一个诗歌史上的神话人物。同时根据对《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的看法与对麦地意象的阐述来领略海子诗歌的神韵。我的论文还将提到作为海子生命中组成部分的诗史。 
关键词：海子；悲剧；麦地情结；史诗； 
引言 
   海子勤奋好学，他向荷尔德林、梵高、尼才以及海德格尔在内的一大批文艺家学习创作的理论，甚至他的诗中还带有黑格尔等一批哲学家的思想气息。他认为诗人应该摆脱文人趣味，而直接关注生命。他创作的诗没有矫柔造作的媚态，流淌着诗人沸腾的血液和真切的感受。 
诗人海子 
  海子，原名查海生，1964年诞生于安徽省的一个贫穷农村。天才就是天才，15岁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期间开始诗歌创作。毕业后，被分配至中国政法大学哲学研究室工作，从而诗和哲学联系起来。他用一生的激情全力冲击诗和生命的极限，开创了中国新诗的自新之路。 
  1986年获北大第一届艺术节五四文学大将赛特别奖。[1] 
  1988年获第三届《十月》文学奖荣誉奖。[2] 
  虽然海子的诗获过大奖，但是诗人还是未能理解这个天才诗人。1989年3月26日，河北省山海关的一列飞驰的列车将他的身体碾为两截，鲜艳的血花旁安静地躺着一个书包。里面装着四个橘子和四本书：《瓦尔登糊》、《孤筏重洋》、《康拉德小说选》以及《圣经》。还有一张便条流淌着：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海子死后，他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有人不经意地说，举行诗歌节纪念海子吧。于是自1993年以后举行诗歌节纪念伟大的海子。 
2001年4月28日海子与食指共同获第三届人民文学奖诗歌奖。[3]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道，梵高、卡夫卡和海子活着的日子里都遭受这样那样的非难，死后哄响世界，留给后人莫大的遗憾。也许正如弗洛依德所说：“艺术家不过是介于平常人和精神病患者之间的人。”海子活着的时候给看到他的人不舒服的感觉，于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掩盖了他的光芒，死后一切销声匿迹了才发现海子代表着整个人类的心灵之光。鲁迅说过：“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4]海子的死显然是一种灾难和毁灭，然而他代表的理想却不会因之而消亡，反而成为一种精神的永恒，并与其对立面达成和解，赢得了胜利：生前不被理解的阴云消散了，海子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人们也开始静下心开拓自己的心灵荒漠。虽然海子的自杀使我们感到一种缺憾，但崇高的悲剧带有一种不足以令人怜悯和恐惧的愉快和兴奋。[5] 
  没有悲剧，就没有悲壮；没有悲壮，就没有崇高[6]。 


海子有三种幸事和三种受难：幸事：诗歌、王位和太阳 
受难：流浪、爱情和生存[7] 
 每个个体都是人类社会的成员，在其中扮有一个角色。有些人生来就是负有使命的。他们不会因为自己处境好坏与自己生死而逃脱，于是在坚强的人格下付出牺牲，完成社会赋予的使命，也丰富了社会的多元化。荣格认为：“情结只表示存在着某种不和谐的、未被同化的和对抗性的东西，也许它是一种障碍，但也是一种催人做出更大努力的诱因。”[8]海子天生就具有“创作的残酷激情”的情结。 
  当众人齐集河畔高声歌唱生活 
  我定会孤独返回空无一人的山峦[9] 
  海子在没有电视机、录音机甚至收音机的贫穷、单调与孤独中创作。既不会跳舞、游泳也不会骑自行车，只是每天晚上开始自己的创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整个上午睡觉，整个下午读书间或吃些东西，晚上又继续创作。他像炸弹爆炸般的燃烧自己，全力构建西起尼罗河，东达太平洋，北至蒙古高原，南抵印度大陆的诗歌帝国。正因为这样海子的诗比一些庸俗的诗更有激情，彻底放映人类精神生活的焦点。 
  在浮躁、功利的社会里。人们不能通过自我真实的门卡选择好恶，于是自我与潮流痉挛了一生。潮流的冲击使得人们认识不到集体无意识中精神生活焦点的伟大，只是浅薄的将视线定格在意识海洋的小岛上——功利意识。因为那里有显而易见的、直接浅薄的金矿，诸如美食、美人，故而忽略了周围广阔海洋蕴积的宝藏。集体无意识就是这广阔的海洋。集体无意识是意识的终极体现，是人类心灵中仍旧活着的经验，是一个使精神生活充满永恒活力的事实。[10]只有得到它，人们做的的事情才可能成为永恒的代名词，要不然只是风靡一时的流行歌曲转瞬即逝。把握这种无形无味的东西需要媒介，那就是意象。意象是人类共同的神话传说的共同心理土壤。[11]海子广泛的阅读吸收广袤的知识，同时创作出新的意象去表达人类微妙而宏大的心灵古战场和今血泊。海子仿佛化身为一个布道者和生命的宣扬狂，反映人类最深刻的悲与喜。一刹那，点燃了人类全部的精神生活之光。当集体无意识这片海洋平静的时候，没有人注意甚至将它忘记；当这片海洋汹涌的时候，才体味到他的力量。让人觉醒的是海子的诗，导火索就是海子的卧轨自杀。 
 
 2 海子情结及其诗歌  
 正如黑格尔说的：“艺术的功用在于使现象的真实意蕴从一些虚假的表面的外在和幻想中解放出来，使之成为心灵的所在。”[12]海子怀着燃烧的激情在眼前的事物中实现自我，并在创作中认识自我，进而通过这些事物来实现自己的理想，于这些事物上留有自己的精神烙印。海子含着泥土来自大地的深处，带着自己的灵性和神的保佑，渲染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色彩。 
  上面就是我对海子的认识。虽然幼稚欠稳妥，但我预言将来会有诗歌的新门派轰轰烈烈的生长、侵略，鼻祖就是我们的海子。诗发展到宋朝，不是多哲理诗吗？我想新诗也得在将来靠近哲学。 
   
海子之诗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起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愿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13] 
  
 高二时，我领略了海子的诗《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彭老师有粗犷中的柔美，水性中的阳刚还有冷艳的热情，故而在她动人的嗓喉下海子的诗散布着博爱的光环和恬美的柔美。曾有段时间我一直崇拜海子脑中的美丽世界。随着岁月的流逝，人生经历尘埃的积淀，将老师恬淡的美，真正深入诗的骨髓去体味海子的意趣和蕴积内涵。 
  海子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融化，自己融入了自然世界、融入了人类社会中。那瞬间他决定做一个幸福的人，享受平凡的幸福“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去体味平淡悠闲的快乐。“关心粮食和蔬菜”等最基本的物质条件都是他关心的对象。海子放下总萦绕心头的困惑找到自己的快乐。真可谓“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轻松愉快。诗人的爱流淌在文字的每个角落。山因为有了温暖的名字有了生机活力的绿；河因为有了温暖的名字仿佛顿失滔滔的水又恢复流淌，有了灵动的生命。生于宇宙的每一棵草、每一滴都受他爱的抚慰。“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陌生人，我愿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其中也包括对于海子来说未来的我们，这是纵跨时间、横行空间的爱。我们都得到了他的祝福。我们疲惫的心灵、扭曲的躯体和慢性滴血的伤口都得到他博爱之光的慰藉。这首诗就体现了诗人的胸怀，正应验了“崇高论”产生的原因——首先要有博大的胸怀。 
   整首诗洋溢着浪漫而有略带梦幻的气息，不过这只是诗的表面现象，要解释其中真实的意义就必须一句一字地品味字后的潜台词，当然还有诗人的写作背景。 
   “明天”具体而言只不过是经过夜晚太阳升起的日子，但对于海子来说却可能是抽象的永远。那个时候仿佛是天际一般，可望而不可即。于是“明天”成为一个近在咫尺而永远达不到的遥远。然而诗人“明天”的梦仿佛在无穷的遥远碎了，原因在于诗人对芸芸众生的怜悯使得心灵沉重，使得“明天”更加抽象化，而世人对诗人的不理解和冷漠向梦狠狠地射了一箭。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关心粮食和蔬菜”如此简单的事物，诗人竟要从明天开始做。难道诗人从没有享受这样简单的幸福吗？但是诗人仿佛真的从没有享受，诗人受难的心灵发出真切的呼唤。他的声音刚落，我的心碎了。不禁要问：人为什么要承受如此之重。 
“幸福的闪电”为什么是“闪电”。闪电一向是转瞬即逝的。虽然也给黑暗之中的人以光明，但轰炸的雷声又将人带入恐惧之中。诗人在沉重地关心人类命运的夜色中顿悟产生的一种快感如闪电一般，快乐而短暂，会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尘世琐事的搅扰而归于平淡，最终只能像夜幕中那遥远微弱的烛光改变不了主流的暗。我们从这里看到诗人斑痍的后墙。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可以想象诗人心中的山和河都是冰凌冷漠和无生机的。自己住在没有生命的房里，门前是干涸或是结了冰的河流，一切都不能让诗人感到共鸣与温暖。也许只有用自己一点点不足道的力量去改变自己的山和水，然而山和水又给世人一种冷漠与孤寂的感觉。因此诗人仿佛和世人格格不入，诗人仿佛在人类社会的边缘徘徊。 
 
 3 海子情结及其诗歌  
 陌生人，我愿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事业有成、婚姻圆满、生活幸福 
几乎是尘世中每一个人渴慕的，也是海子一生最欠缺的。海子用毕生的精力冲击诗和生命的极限只希望能得到世人理解和支持，而现实在他生前没有满足他的愿望。诗人和自己的初恋女友情投意合，却被女友的父母棒打鸳鸯散，后面三个女友又是短暂的相聚又紧跟着分手。海子在贫穷与单调、孤独与痛苦的活着，虽然三种幸事存在，但是流浪、爱情和生存却时时刻刻折磨着他，自己的父母依旧面朝着贫瘠的土地播种收割，几乎挣不了多少能够满足生活的钱，所以他们也是痛苦的和不幸的，然而顽固的海子还是忍下心说：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许只有归于出生的地方才能幸福。那个地方就是天堂，所以不久他就静静地躺在铁轨上…… 
整首诗洋溢着梦幻的气息，背后却充满了热衷死亡和透心绝望的影子。一个百无聊赖的人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在一点幻想中告诉众生不真实的快乐与幸福，眼前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峦，干涸或结冰的河流，一切死寂，又感凄凉，于是拿起笔写给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衷心的祝福，最后安静并绝望的寻找自己最浪漫的季节之地——死地。 
不过只是我理解的第二境界，如果在加进海子的经历，会发现海子是一个伟大的人，虽然海子在世人面前没有得到安慰，他还在自己死前荒凉的岁月里写了对人的祝福。我有时候想在自己绝望的时候我将是什么样子，绝对想不起任何人，而海子却做到了，正因为他对世人的爱是发在内心的。这样的他的境界就提升了，不只是自己悲哀的影子，这时的光环才真有梦幻的迹象体现，仿佛耶稣被定在十字架上，传奇而又伟大。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也许是大家最熟悉的，然海子的伟大之处还发现了“麦地”、“麦子”当然还有广阔的“土地”。海子钻入中国的源头创造性的发现了青青的富有生机的麦地，麦地养育了五千年文明。麦地之于中国就仿佛向日葵之于欧洲（〈向日葵〉——梵高的画） 
答复 
麦地 
别人看见你，觉得你温暖，美丽 
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 
被你灼伤 
我站在太阳 痛苦的芒上 

麦地 
神秘的质问者啊 

当我痛苦地站在你面前 
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 
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14] 


刚读了海子《答复》，没有一点的感觉，我的脑中一片空空。然而仔细的体味了其中文字，我却深有感触，别人当然是世人他们只体会到麦子给他们的事物供给，而忽略了麦地的痛苦，在于工业文明将农耕时代的寂静打破，一切都忙碌于工业文明，一切都热闹非凡。人们的内心升起轻浮的蒸汽，搅扰着机器隆隆的浮躁，然而人们是没有能意识到的，看见自己耕种了一辈子的土地，变成一座城堡，整日喧嚣在自己的周围，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却又少之又少的纸钱，沉醉不知归路，于是“别人看见你 觉得你温暖，美丽”；还有一种人就是还在耕种自己的土地，并享受了土地给他带来的收获，过着自己的恬淡悠闲的农家生活。于是“别人看见你 觉得你温暖，美丽”。然而诗经里说的好：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海子作为麦地的知己站在永恒的太阳的痛苦芒上深深的体味到麦子的痛苦。诗人敏感的神经与麦地同命相连，于是“被你灼伤”。“当我痛苦地站在你面前 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 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诗人仿佛在哀求什么东西，那种东西就是麦地对自己的理解。麦地在这工业社会找不到知音，恰恰诗人就是它的知音，诗人明白了，然而麦地是否会理解哪？诗人与麦地的通话就是正样展开并以麦地无言结束了诗篇，留于我们无穷的遐想。 
“麦地”几乎囊括了中华民族的历史流程中的所有心理感情。“麦地”在海子的诗中成为了民族的终极，开发“麦地”就仿佛触及了中华民族的灵魂，这就是海子的伟大之处。海子的诗中没有一些诗人韵味和格律，但是你能听见怦然的心跳，他正是凭着自己的心灵感应和极自由化与哲学处在同一个境界之内成功的认识和表达了自己的神性，并付诸于“麦地”。欣赏他的诗就如黑格尔所说：“审美的愉悦不是一种感觉的快感，它与欲望满足无关，因此不涉及任何利害关系，美感是在没利益关系的状态下产生的一种主观的自由愉悦。”[15] 
 
4 海子情结及其诗歌  
 有人说，海子是“麦地诗人”。他的死亡仿佛王国维为了封建文化而死一样是为了农耕时代被现代喧嚣的工业文明带走而死的。 
海子笔下的“麦地”并不是陶渊明逃遁现实而牧歌出来的田园风光，而是在“英雄时代”的沉重思考与战斗。“麦地”给予了他血和肉以及脑中所有情感。 
“我踩在青草上感觉到自己是彻底干净的黑土块。” 
                                       ——《活在珍贵的人间》[16]  
“放弃思考和智慧/如果不能带来米粒/请你对大地诚实/保持缄默和你那幽暗的本性。”                                       ——《重建家园》[17] 
“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就剩下一个，最后一个/这是黑夜的儿子，沉浸冬天，倾心死亡/不能自拔，热爱空虚而寒冷的乡村/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子/它们一半而于一家六口人的嘴，吃和胃/一半用于农业，他自己繁殖。” 
                                        ——《春天，十个海子》[18] 
许多诗篇都牢牢的打上了麦地的烙印，海子的感情仿佛成了海子的精神，那里都有麦地的出现，于是他成为农耕时代的代言人，他了解的越深刻体味到现代喧杂的工业器械打破农耕时代的平静与安详，体味到人类心灵也跟着浮躁并脱离了本原的麦地。他感到抽心的痛苦并努力的战斗着，然而时代的步伐将起踏遍而行，他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文明消亡，于是也跟着这个曾经给予自己一切的母亲归于沉寂。也许海子选择死亡方式时也是对工业文明的反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抗正着代表工业文明的火车。这仿佛是两种文明的械斗，虽然工业文明胜利并壮大，但是农耕时代辉煌的麦地和工业文明落寞的麦地永远是我们的本原。 
虽然海子的短诗成为生命感悟和人类终极的神话，但是海子的长诗则是寄予他哲理与理想的媒介。燎原说：“《太阳七部书》之于他的抒情短诗，犹如黑夜浩瀚天空之于灿烂的星群。《太阳七部诗》起码是有新诗以来中国近百年来现代诗歌史上的一个奇迹。”[19] 海子一心想将他的长诗成为体现伟大的人类焦点的工具。海子的挚友骆一禾说：“《太阳七部诗》的想象空间十分浩大，可以概括为东至太平洋沿岸，西之两河流域，分别以敦煌和金字塔为两极中心；北至内蒙古大草原，南至印度次大陆，其中是以神话线索‘鲲’‘鹏’之变贯穿的，这个史诗图景的提炼程度相当有魅力，令人感到数学之美的简赅。海子在这个图景上建立了支撑想象力和素材范围的原型谱”[20]海子在长诗中渲染了原始大地、火、太阳和暴力，展开长诗拥有的激情和恢弘的空间和气质。加之他的自然神启的天赋深刻放映现实生存的忧患和崇高人格的热切志趣，以及灵魂直面自身的勇气的可贵。如果说海子的抒情短诗是自己在苦闷和孤独的受难中的宣泄，那么长诗则是海子在完成自己享受王位和追求并和太阳融为一体幸福的归宿。那“明天”的所有幸福都在长诗中实现，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诗歌理想——放映人类精神并使人类具有真正生命意识和拯救迷失在物欲横流中的精神集体无意识。 
在黑暗的尽头/太阳，扶着我站起来/我的身体像一个亲爱的祖国，血液流遍！我是一个完全幸福的人！……我全身的黑暗因为太阳升起而解除！我再也不会否认！天堂和国家的壮丽景色！和她的存在……在黑暗的尽头 
—《日出 见于一个无比幸福的早晨的日出》[21] 
最后我被黄昏的众神抬入不朽的太阳！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一生！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的龙——我必将失败！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祖国》或《以梦为马》[22] 
海子终于在长诗中完成自己的理想，虽然他本人将为形而上之掌招回宝贵的生命，但是诗歌胜利意味着“王位”保住了，自己的身体也进入了不朽的太阳，这就是孩子最大的幸福。 
三种幸福：诗歌、王位和太阳 
最后，海子生活在物欲横流、人们内心世界孤寂和荒凉的时代，并且没有更多人理解他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是海子用一生的激情全力冲击诗和生命的极限。海子卧轨时那份凄凉在他死后人们静下反思的平静中慢慢消散。还是那句话：悲剧中有一种不足令人怜悯与恐惧的愉快和兴奋。[23] 
参考文献： 
1、[1][2][3]《海子传》，余徐刚，江苏文艺出版社，2004年3月第一版 
2、[4]《鲁迅全集》鲁迅，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最新版 
3、[5]《诗学》，亚里士多德著，罗念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 
4、[6]《余秋雨全集》之《上海人》，余秋雨，浙江文艺出版社 
5、[7][9][13][14][16][17][18][21][22]《海子诗全编》，海子著，西川编，上海三联书店1997年版 
6、[8][10][11]《荣格性格哲学》荣格著，李德荣编译，九州出版社2003年版 
7、[12]《美学》黑格尔著、朱光潜译，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 
8、[15][23]《实践理性批判》康德著，韩水法译，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 
9、[19]《孪生的麦地之子 骆一禾、海子及其麦地诗歌的启示》 
10、[20]《海子生涯》骆一禾